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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rch 31

    黑背小的时候

    上小学之前,于同龄人中,我是一个略显愚钝的孩子。被人“欺负”是家常便饭,虽然现在看来,那都是些滑稽可笑的小事,可不知为什么,就是忘不了。有一天,兴致来了,我把这些往事说给了爸妈听,原本是笑着开头的,然而,说着说着,我竟然哭了。

    印象最深的几件小事都发生在幼儿园时期,那时候我们全家还住在城南。记得当时上得幼儿园叫“水秀中心幼儿园”。

    一、幼儿园规定每天吃过中饭以后,所有小朋友们必须在一个很大的房间里午睡,是通铺,硕大的木板床上铺着一大块一大块的棉胎。小时候睡眠总是很充裕的,很多时候我都没有办法睡着。有一天,我惊奇地发现睡在左右两边的小朋友也同样醒着。于是,我们开始小声地说话。突然,其中一个小朋友提议说,“我们来拔棉花胎玩吧”,我欣然加入。好像拔了有好一会儿,眼见着自己和他俩的棉胎上出现了明显的大窟窿。我竟然很没出息地犯困了,接着迷迷糊糊睡着了。等醒来地时候,已经到了要出下午操的时间,老师在帮我穿衣服的时候发现我的枕头下面塞满了乱七八糟的棉花。原来,那两个小坏蛋,把他们的“战利品”都转送给了我。理所当然的挨了批评,鉴于因果判断,老师确认我没有好好睡午觉,要求我继续留在大房间里补睡。其他小朋友全部都可以去做操了,做完操还可以喝豆奶吃饼干,而我却被丢弃在了诺大的房间里,很害怕,也很委屈。不记得哭了没有,只记得那时候就感受了一种情绪,那就是小孩子也可以不讲义气和出卖朋友。长大以后的某一天,妈妈告诉我说,当时幼儿园让妈妈赔偿了棉胎的钱,五毛钱整。

    二、很小的时候,爸妈就希望我可以自己一个人睡一个房间。可我总是不乐意,每每答应今晚自己睡了以后,总会很快反悔,毅然爬到爸妈床上,躺在中间,然后很快呼呼睡去。我也不知道自己那时候到底在怕些什么,但是小孩子就是不喜欢自己一个人睡,尤其还是单独在一个房间里面。狠心的爸妈想了一个主意,他们联合了我最怕的幼儿园老师来制我。每天放学前,班主任都会和我说,今晚你可要自己睡哦,老师有千里望远镜,一下子就能知道你有没有听话。我总是点头答应,但是到家里又会忘到脑后跟。第二天上学出早操的时候,老师都会问我昨天晚上有没有和爸妈一起睡。老实巴交的我总会如实相告。惩罚就是,我要被从队伍里揪起来站在墙角根根,所有小朋友都在做操,我在罚站,众目睽睽的,我面无表情。死性不改的我,重蹈过数次这样的覆辙。呵呵,有时候我想,自己在人多的场合不紧张,是不是就是那会儿就锻炼到了。这就是那件我说到哭的事情,我告诉爸妈的时候,他们表示自己并不知道老师曾经这样体罚过我,但我还是记恨老爸老妈了,我那时候真可怜

    然后我就从幼儿园毕业光荣地成为了一名小学生。呵呵,小学名字叫做“稻香小学”。

    小学里我是文艺骨干,一年级六一儿童节班级要排一个舞蹈叫《小鸭子》。参加表演的每个小朋友都必须自己去买一条鹅黄色的小裙子。当时候物资还不那么丰富,很多小朋友都不知道该去哪里买,只有其中的一个小女孩有。于是,班主任老师让我们把那条样板裙轮流带回家给父母看,然后照样去买。轮到我带回家那天,正好布置了美术作业。爱漂亮的我一回家就把裙子穿在了身上,然后认真的做美术作业,记得是画水彩画。第二天下午班主任老师气势汹汹的跑到了班级里,当着全班同学的面问,谁把那条样板裙给弄脏了。没人承认,因为我记得我并没有弄脏裙子。她接着又问,谁昨天把裙子带回家的,我胆颤心惊地站起来说“是我”。老师问,你把那条裙子怎么了?我一五一十地说,我穿在了身上,然后做美术作业了。全班嘘声一片,他们讶异我竟然试穿别人的裙子。班主任严厉地质问我说,为什么要穿别人的裙子,而且还把它弄脏了。我吓得不敢出声。最后,老师要求我放学以后跟那位女同学回家,然后当着他们父母面赔礼道歉。印象中那个女孩子人满好的,她并没有态度不好,我因为觉得对不起她,在回家的路上还给她买了雪糕吃。到了她家门口,我很紧张很紧张,她爸爸出来了,我站在她家门口,然后结结巴巴和他说,“对不起,我不小心把裙子弄脏了。”他爸爸说,没关系没关系,根本不用上门来道歉,大家都是好朋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点点头,然后可怜兮兮地自己走回了家。后来,爸妈给我买了一条类似地裙子,我也还是参加了那个舞蹈,但是这件事情我都没有和别人说过,就连爸妈也没有提过。

    小学里,懂点事情以后,妈妈总会差遣我去家里附近买点酱油,爸爸总会让我去买555牌香烟,然后零钱归我。我一向很喜欢做这件事,直到有一次。我去帮妈妈买酱油,她给了我十块钱。我跑到烟酒店,大声对老板说,我要酱油。老板可能那天实在太闲太无聊了,他问我,小朋友念书了吧?我点点头。他说,那我考考你,这个酱油是3块¥※%,你给我10块钱,那么我该找你多少钱呢?唉,我前面就说过,我是一个生性愚钝的小孩,就算现在让我去算那些斤啊两的,我还是很恐慌。我哆哆嗦嗦地磨蹭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是多少钱。老板有些失望的样子,然后他对旁边的老板娘说,这个小孩念书不行的,只是看着挺聪明的样子。呵呵,好好地帮妈妈买样东西,却被别人这么羞辱了一下,也没有还手之力。读了研究生以后,我常常会想念这个老板。

    ……

    去年,爸爸公司里领养了一条德国黑背,才满月。长相其丑,走路还打晃,瘦骨嶙峋,抱在手里骨头软兮兮的,什么荤腥都不能吃,甚至连叫都不会。偶尔带回家玩,总会被我家的”女强人“囡囡狠狠地羞辱一番,吓得只会躲在墙角哆嗦。我问爸爸,这是以凶悍出名的德国黑背吗,怎么这么孬种啊,连宠物狗都不如。爸爸笑笑说,这是小时候,一年以后你再看。真的过了一年以后,当我再次见到它时,它黑色卷曲的毛发油光锃亮,粗壮的四肢跑起来叭嗒叭嗒,威风凛凛的样子令我折服,在寒冷的室外,它张开的大嘴吐着热气,吼声穿透四周。

    我不想说,我是黑背。哈哈

    March 27

    吾之大学

    今日乃公元2007年3月27号,距上次毕业之日子已很远矣,吾之大学生活已然宣告结束,独处嘉定一隅,闲来无事,特纂此文,以便在日后无事之时,偶尔一观,以寄相思。

    吾本不惯于日记,更不精于习文弄墨,可不知何故,在高中之时,便有记下自己生平之愿望,以免待S某老眼昏花之际,有碌碌无为之感叹。无奈性情疏懒,一向怠于动笔,值此无可事事,便在同济大学嘉定校区学生公寓544房间,radio调频103.7之旁,记下此文;亦记下吾大学本科四年之时光。

    前年开春,考研开始之际,曾于教二***一隅纂文,忆抵宁后之生活;踌躇满志,新奇兴趣,一并跃然纸上;某日收拾书籍之时,又见此文,不忍一阅,几潸然泪下,便随手弃之;今已不知在何方矣。若有缘人偶尔得之,不知作何感想。

    入学之初,缘于扩招,不得已,于南京铁路运输学校借宿一年。每日朝则坐bus.42至校园;学习上课,上课学习;夕则返。午亦常回运校,每每或可小憩片刻。盖此处非大学校园,加之山高帝远;时不知大学为何物;学业松弛,仅以作业为要义,其他便与吾互不相干。无聊至极,便于图书馆借来通俗小说若干,聊以度日,书目如《*******》、《****》等诸如此类。直至学期之末,成绩平平,概七八十分,乏善可陈。

    凡过年,大抵吃喝玩乐,之后回校。忽,醍醐灌顶,幡然悔悟,于是兢兢业业,尽力长坐于教室自习,埋于书本,习高数,诵洋文;上课时亦力争前排,却常感叹部分教员水平之差,有愧于“大学”之名号。无奈,被迫反复研习书本,以自学部分课程。至学期之末,成绩略优于孙山,甚喜。另,运校食堂,有一中年妇人,专司掌勺打菜,偶尔于吾多打菜少打钱,吾甚兴,于此一并记之以表谢意。

    自大二至大三,搬至新校,宿于梅六207,每日午休,不胜惬意。常于教二301自习,困于电路信号数电模电,时虽学习日益抓紧,然偶有迟到逃课,但仍尚可。无聊时,便随意行走于仙林校园,闲看花开花落、夕阳依旧。晨则早起,外加肉包鸡蛋豆浆,中午及晚上便常以米饭炸鸡块大排充饥,每日大抵如此,鲜有例外。期间,所憾之事惟乃大学英语考试,分数每每不多不少,89分,84.5分,四、六级各一次,以至吾六级终不得优秀矣。

    是年夏初,考研大军正式开拔,吾亦为一小卒,列位其中,摇旗呐喊。于是,吾购书若干,尔后或端坐教室,或听名师高论;时愁眉苦脸,时奋笔疾书。自夏至起,而后立秋,而后冬至,时距考研之日仅一月有余;其间繁杂之事甚多,不一一累述。然,吾终究咬牙坚持住,偶得一高分,考研大计得善终,赞。

    年后毕设,虽指导教师乃大名鼎鼎的L教授,然,实在无趣,大抵一个“混”字;报告虽洋洋万言余,但均为他山之石,滥竽充数耳。

    诸事毕,已四渡春秋,收拾行李外加证书若干,抵沪。从今后,北望金陵,却不见长江滚滚,唯无语凝噎……

    the end.

    March 25

    下一站 中山公园

    每次去市区,总会在中山公园换线。我需要下楼梯,上楼梯,接着走过长长的一段地下过道。逼仄的空间,些许混浊的气息,很多的人,形形色色,脚步匆忙。那段感觉记忆总是空白,仿佛思维是停滞的。中山公园的地下通道是我时常灵魂出壳的地方。

    阿翀来上海培训,相约见面。人民广场四号出口。熟悉的身影渐渐靠近,阿翀如约而至。看见他,忽然觉得我并不是上海的唯一异类,他的身上有属于我们共同的和这个城市格格不入的一种气息。没有变化,这是彼此的评语。呵呵,彷佛光阴在我们身上格外仁慈。聊彼此,聊认识的人,谈话的间歇我的脑海总会闪过大学里电子电路实验课上坐在窗口的阿翀的模样。他是那么认真地对待他面前的那块实验板,每次下课铃响过之后,总需要我和王杨等上他一会儿。他和我们不一样,他喜欢动手做实验,爱自己动脑筋,不喜欢照搬老师的方法,虽然这意味着花费很多的精力和时间。他夏天有很多件亮色的体恤,清一色都是nike的,顺着穿,井井有条到只要看见他的体恤我就可以算出今天是星期几。还记得大二那年夏天,男生宿舍风靡游戏“VOS”,章一简的电脑里最先装了这个软件。每次去他们宿舍玩,我都会抢着玩上一会儿。由于技艺不精,总会叫上阿翀作伴,两人各出三个手指头,挑战一些高难度的曲子,比如贝多芬的“命运”,“卡农”或是“Time to say goodbye”。美妙的乐曲就这样从我们的指尖流淌出来充满整个房间……回忆就是如此,一打开闸门,就会如潮涌。可是往事如烟,不可能yesterday once more,它们被定格在了记忆的深处,在不经意间拨弄着你的思绪。

    有一出舞台剧叫《等待戈多》。这是一个两幕剧。在第一、第二幕的最后,都有一个男孩出来说,戈多今天不来了,可明天会来。“戈多”意味着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答案。无论它是什么,它明天不是会来吗?那就行了。

    下一站,中山公园,玻璃窗外是林立高楼。不知道何时,我又会有机会穿过那些过道走上地面,那时的我又是去等待什么?

    March 03

    像孩子般跟着感觉走

    我的心有一段时间曾经承受不住真实的撼动,地铁里、道路边的的某些人总能诱发我的恻隐之心。现在却可以从此中剥离出来,看待这个世间与我大相径庭的芸芸众生。

    对于太多人的人生坐标,我并没有强烈的对错判断,我只知道,人要抛掉包袱才能飞翔。如果把目标看成一切,把生活囊括到目标里的话,伤害的可能是自己。追求目标更像是一种博弈,而博弈的英文叫做“game”——游戏。游戏,原则是用来玩,而玩,只能是人生的调味济。于是,追求目标也只能是生活的调味济。不过凡是都较真,又显得那么可怕。

    想起我大学里结交下的三个最好的死党,三个在全校都算帅又极有才的男孩子。那时,我们彼此玩着游戏。一个女孩子和三个男孩子的游戏。游戏,是一种默契,像一种默契,只有彼此了解的人才能玩,正如玩笑一样。一个眼神,嘴唇的一下抽动,一个笑容,在对方看来那是一种心情。游戏,是一种隐私,是一个世界,是一种情趣,是创造力,是我们之间的信仰。

    死党如今已四散天涯。香港,杭州,上海,南京。地图上从南到北可以画出一道距离的曲线。毕业大半年,至今只见过其一。昏暗的灯光里,他侧过脸对我一笑。他的脸上还带着那时顽皮的笑容,可是说话的语气却已显得历经沧桑,真的好笑。他怎么可以和我说话那么亲切,那么有理,按照我们的老风格,他应该反对我的一切意见并且嗤之以鼻。这才是我认识的他。

    晚上和他坐着聊天,想起我们共同经历的风风雨雨,说起另外两个,我和他共同找回了以前的感觉,我笑了。就像两年前我们四个一起去爬紫金山,就像我们一起去菜场买菜炖鸡汤熬骨头,就像我们的黄山之行,就像我们的毕业纪念照……

    如果要玩一个游戏,希望大家玩得开心,又不能伤害对方,最重要的前提:必须是孩子,哪怕不是孩子,也要彼此认为是孩子。只有孩子才会认为,我们的未来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没有尽头,我们的感情永远不会变质,也不会因为地域的分开而真的分开。所以,孩子们没有隔夜仇,也没有你制约我我制约你的想法,我们不和时间赛跑,不和自己较劲,不拿感情开玩笑,我们纯真得连一滴眼泪也没有。

    离开他们的我,总是习惯把越来越多的人带入这样的一种的游戏。我还是个孩子,希望不再伤害任何人,也不希望,别人再伤害他们自己。这个游戏玩起来很简单,“相信”就好。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信你是为了你为了我为了他,为了大家好。

    试试看,像孩子般跟着感觉走,或许最终生活的现实会使得被逼着不得不成长,但是曾经拥有的感觉也很美好。

    送给即将远离的Tony,我的最佳拍档。